（1）暗夜，那一抹燭光
　　
　　 秋風(fēng)烈，窗外有風(fēng)雨窺探
　　 風(fēng)箱，拉出幾句咳嗽
　　 有濃痰，溢出
　　
　　 月光暗淡
　　 偌大的黑屋子，空洞洞
　　 熱螞蟻，在咽喉處爬上爬下
　　 一杯水，夠不著的床頭
　　
　　 板著臉的風(fēng)，呼嘯
　　 影影綽綽的樹腳丫
　　 一會(huì)兒，門里
　　 一會(huì)兒，門外
　　
　　 有聲音在說悄悄話
　　 馬臉，牛頭，長舌哥
　　 愛聽香，聞臭
　　 評(píng)頭，品足
　　
　　 微弱的月光
　　 沒入汗津津的額頭
　　 庭院里，老榕樹
　　 骨頭咯吱咯吱的響
　　 風(fēng)中，葉子撫慰著葉子
　　 青筋在暗中抬起了頭
　　
　　 更深時(shí)，那杯水
　　 被旅居夢鄉(xiāng)的人
　　 踢出體外
　　 當(dāng)月光，把那杯子填滿時(shí)
　　 周公已走遠(yuǎn)
　　
　　 （2）以前的人
　　
　　 以前的人
　　 一般住平房
　　 卻有現(xiàn)在別墅的味道
　　 有庭院或菜園
　　 門從來不用上鎖
　　
　　 那時(shí)的百靈鳥
　　 帶著孩提的歌聲
　　 在果樹上
　　 跳躍
　　 熟透的果子臉
　　 地里奔跑，嬉鬧
　　
　　 以前的人，比較單純
　　 大人小孩，一條溪里泡澡
　　 一條浴布，搓背，遮羞
　　 人們鬧騰著，追逐著
　　 歡聲笑語跟著溪流走
　　
　　 以前的人
　　 遺失在陶園的南山
　　 令今人怎些模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