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生命的顏色(散文詩)
1
生命的顏色應該是綠色的,是樹葉的顏色,是小草的顏色。
樹和草的種子,蟄伏在冬天的泥土里,強忍著嚴寒,一直睜著眼,關注著春風的消息。春風一來,便一把抓住春風的手,奮力躍起,一夜之間染綠了大地。
有的種子,還沒等到春天到來,就去到了另一個世界。但它們無怨無悔,因為它們是倒在奔向春天的路途的,它們是笑著離開的。
生命的顏色應該是潔白的,是雪花的顏色,是白蓮的顏色。
雪花,從遙遠的天際飛舞而來,飄飄灑灑,漫山遍野,處處銀妝素裹。這天國的精靈,把冬天的大地妝扮得那么妖嬈,點亮了寒冷中那一雙雙暗淡的眼睛。
白蓮,出污泥而不染,那么高雅,那么圣潔,那么震撼。剛剛露出水面,蜻蜓就搶占先機,站在白蓮肩上,品味那神圣的寓意。
生命的顏色應該是紅色的,是光的顏色,是火的顏色,是血的顏色。
為了追求光明,飛蛾毫不猶豫地撲向火焰。在血與火的洗禮中,誕生了多少高貴的靈魂。為了驅趕黑夜,為了擦亮那些絕望的眼睛,他們不惜燃燒自己。他們的肉體,被燒成了灰燼,他們的靈魂,卻在烈火中得到永生。
生命的顏色應該是彩色的,是花的顏色,紅的,白的,黃的,紫的,粉的。綻放在山野,綻放在懸崖,綻放在公園,綻放在窗臺,綻放在路邊,綻放在每一個角落。綻放在高高的樹上,綻放在低矮的草叢。綻放在分分秒秒,綻放在時時刻刻,綻放在每天每月,綻放在一年四季。綻放在每個人的心里,綻放在每個人的夢里。
2
生命的顏色,更應該是海的顏色。
海的顏色,是藍色的。
海的顏色,時時刻刻都在遭受別的顏色的浸染。
很多顏色都在指向海,都想把海的顏色變成它們的顏色。漫長的海岸線上,埋伏著各種各樣的顏色,除了花草的顏色,還有一些從海的缺口日夜不停地連綿不斷地浩浩蕩蕩地呼天喊地涌來的各種各樣的顏色,還有黃的、黑的。
海從不逃避,從不拒絕,也無法逃避,無法拒絕,除了接受,別無選擇。海,一個勁地向深處扎,向遠處擴。扎得越深,擴得越大,海的力量就越強。海,終于掀起了驚濤駭浪,降服所有的顏色。所有的顏色,都只能在海的邊上,在最初與海交鋒的那一刻,還會穿上它們自己的衣裳。把它們誘入腹地,所有的顏色便都繳械投降,全都變成了海的顏色,壯大了海的力量。
生命的顏色,最終應該是天空的顏色。
天空的顏色,也是藍色的。
天空的藍,更是無際無邊。任憑風吹雨打,電閃雷鳴,都不懼不驚。任憑日來月往,云舒云卷,也不掛不染。